霏你莫屬 情有獨柊_章節十六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章節十六 (第3/3页)

過後,世界在她眼前抖了一下,燈光變得模糊。那不是怯懦的後退,而是身體真的開始撐不住了。

    她記得自己咬牙站著,明明膝蓋在打顫,還死硬地抬腿再踢出去一腳;記得背撞上冰冷的牆,肺像被擠乾,卻還抬起受傷的左臂做出防禦姿勢——她從來不是會縮著等死的人。真正讓她心底一沉的,是那一瞬間冷冷的認知:再來一下,身體就跟不上了。不是她不想打,是她已經「不太行了」。

    然後,他衝進來了。

    那一刻,她第一次在「不是靠自己撐住」的情況下活下來。那道身影像是一腳踹開了她這幾年硬撐搭建的防線——她活得很清楚:靠自己最安全,靠誰都不穩。可昨天在停車場,她不得不承認,有一瞬間,她確實把後背交給了別人。

    不是技術不夠,而是當他站在自己和所有危險之間時,她的身體下意識地,選擇放鬆了一點點。甚至現在回想,他跪地裹傷時那雙罕見顫抖的手、抱她上車時鐵臂的溫熱、還有病房裡指尖輕觸唇瓣喂粥的親暱,她竟沒本能推開——那種被當成「需要被保護的人」的實感,不再陌生,而是隱隱滲出暖意。

    「很不甘心啊。」她在心裡冷靜地評價自己,嘴角卻輕輕勾了一下。身為運動員出身,被打成這樣還要別人收尾,本來是她最討厭的狀態,可偏偏那個收尾的人,是昨天眼神冷得像刀、出手狠得乾淨俐落,事後卻又額頭輕抵、薄唇吻上她額傷的琛宇柊。他的吻、他的碰觸,從抗拒到默許,已悄然變質——不再是純粹的感激,而是心湖蕩漾的悸動。

    想起他抱起自己時,那種被珍視的力度,她胸口悶熱——不是委屈,是新奇。她習慣別人說她能打、扛得住、很硬、像男生一樣,她也從不在意。但昨晚他抱她的方式,卻像她是什麼珍貴易碎的東西;病房裡他湊近耳畔低喃「叫我阿柊」時,她杏眼閃躲卻沒退縮,任由熱息拂過唇瓣。那一瞬間,她第一次很清楚地感覺到:原來在別人的眼裡,她不是「會跆拳道的調酒師」,而是「值得被溫柔碰觸的林霏」。

    他輕狂、花心、霸道、愛罵髒話,這些標籤她都很清楚,也沒打算替他洗白。可那一幕幕拼起來——他衝進來時的狠、出手時的準、事後抱著她時的慌亂、車上那句壓著怒火的「敢動你一根手指」、還有今早換藥時指腹滑過肌膚的燙熱——讓她不得不承認:這個人,跟她原本歸類在「花心客人」那一欄的印象,已經完全對不上。甚至當他俯身輕吻嘴角,她心跳漏拍卻輕嗯回應,那種默契,已超出朋友界線。

    她指尖在被單上輕輕摩挲,心裡冷靜地拉出幾條線:

    「他是救命恩人,這是事實。」

    「他很危險,會讓人習慣被吻、被擁抱的親密。」

    「不能因為他救了我,就對他沒原則。」

    「但他的碰觸,已讓我心防鬆動,無法否認這份曖昧。」

    她一向不輕易把人放進心裡,所以乾脆在心裡給出一個折衷答案:

    ——朋友以上,戀人未滿。接受他的親吻與碰觸,卻還需時間確認。再觀察,但這次,已是心甘情願的靠近。

    想到這兒,她反而鬆了一口氣。不是被情緒推著走,而是她一樣用自己的節奏在做選擇——只是,這次選擇裡,多了一個讓她心跳加速的人影:他的古龍水味、他的佔有眼神、他的低啞呢喃。

    腦袋還想把昨晚每一幕重排分析,藥效和疲倦卻先一步攔住她。眼皮愈來愈沉,她最後看到的,是那個在停車場燈光下朝她走來的高大背影——血濺在襯衫上,眉眼卻冷靜得可怕,轉而俯身時又燙熱如火。

    她在意識裡很小聲地喚了一聲:「宇柊。」嘴角彎起淺弧,帶絲羞澀甜蜜。

    沒再往下想,人已沉沉睡去。

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